在AI的最優解面前，我選擇了身為人類的「 不理性 」🤖❤️‍🔥

（本文擷取自真實事件，以第一人稱視角紀錄與反思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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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那些道理我都懂，但如果都選最安全與不會出錯的答案，那人生到底還剩下什麼樂趣或可能性？」

這是我當時極度疲憊時，對 AI 連番砲火的回應。

先補充說明：我現在很清楚，我是把 AI 當成一面鏡子和邏輯審查工具，而不是在跟真人對話，也不是為了得到情緒價值或雞湯。但因為少了表情和肢體動作這些輔助，我的經驗是，要盡可能詳盡地交代上下文與情緒，才能得到更有用的回應。

最近，我收到了一份很直接、很犀利的回饋。不是來自主管，也不是來自讀者，而是來自我自己。

我把這半年來寫過的文章、做過的圖卡，隨手丟給某一個我已經很久沒有使用的AI，做了一次回饋測試與審計。

我完全沒想到，AI把問題點得無比精準，但也刺到無情：

• 診斷1：你寫了一篇LSA_011文章主張「 不是每個念頭都需要被分析」，轉過頭自己卻花了十幾個小時不睡覺，把這個念頭做成圖卡和歌單，這在邏輯上本身就是矛盾。
• 診斷2：原本電子報的內容是偏向清晰的系統思考，後來卻夾帶了越來越多私人的情緒密碼和彩蛋，讓想看工具的人可能困惑，想看故事的人又可能覺得過硬。
• 診斷3：若以安全與商業效率為目標，在個人品牌的世界裡，較聰明的做法是徹底解耦脫鉤（decoupling），把工作專業和私人創作切開，把個人情緒都拿掉，只保留標準化、高轉換率的專業框架與內容。

每一條，在它設定的目標下都說得通。我看著螢幕，一時找不到反駁的地方，甚至心裡感到某種戰慄與擔憂。當時覺得這些建議實在太衝擊，乾脆先暫時逃離戰場，眼不見為淨。

但我自己關閉電腦與手機後，心裡浮現的不是「 那我該怎麼修改成標準與安全的方向 」，而是一個五味雜陳的疑問：如果我知道這不是最高效、最安全的做法，為什麼我依然抗拒改變或停筆？

為什麼我們經常容易不選那個「 最優解 」？

這讓我直接想到一件我們幾乎每個人，都遇到過的矛盾。

我們早就被塞滿了各種「 客觀事實上的最優解 」：

醫學告訴我們早睡早起身體好，但深夜那兩個小時，可能才是整天唯一屬於自己的時段。

理性告訴我們多吃好的食物才健康，但偶爾放縱吃點垃圾食物，才是支撐我們繼續前進的動力。

「 邏輯與客觀事實上的最優解 」，往往只考慮了系統損耗要最小化，產出要最大化。

但人類的經驗，從不同的角度來看，追求的好像不是「 損耗最小 」，而是「 體驗的最大化 」。

如果把所有不符合投報率的探索與嘗試全部剔除乾淨，人生確實會變得很安全、很有效率。

但那樣的生活，就像一盤完全沒有調味料的代餐，雖然能維持生命機能，卻反而讓人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
強如馬斯克，第一性原理也有不夠用的時候

在Walter Isaacson的《 馬斯克傳 》一書裡，有一些讓我印象特別深刻的細節。

伊隆馬斯克（Elon Musk）是最常被拿來當作「 第一性原理 」代表的人物之一：

用它重新思考火箭與電動車的成本，也用極限的工程思維闖過Tesla的產能地獄。

但即便是這樣一個硬核到DNA裡的人，在面對感情破裂與親密關係的巨大失落時，他的第一性原理也會當機。根據《 馬斯克傳 》的描寫，他曾經在訪談節目上，展露情緒地坦承，在那段時間裡，自己痛苦到無法一個人入睡，只能強迫自己進入瘋狂工作的狀態硬扛過去。

連嘗試推動人類登陸火星的天才，都無法把自己活成一塊冰冷計算的晶片。

AI可以算出各種「 最不容易出錯 」的路徑，但它目前很難替我們承擔心裡的孤獨，也很難替我們體會那種：哪怕只有一個陌生讀者說出「 原來不只我這樣想 」時，內心被擊中的震撼。

在AI連番邏輯加農砲猛轟下，我做出了人類專屬的「 不理性選擇 」

那句常被引用的話說：

「 AI可以提供近乎無盡的建議或方案，但最後還是需要人類自己來做出選擇。」

之前我一直覺得這句話有點多餘，直到自己被猛轟的那一晚，我才稍微讀懂意思。

做出選擇 這四個字，不是關於在都很棒的選項裡挑一個，我現在的理解是：

「 即使明知道這條路在數據上不夠漂亮、在商業上近乎不划算甚至賭注、甚至會承擔被疏離的風險，依然願意走看看。」

AI可以告訴我怎麼把系統損耗降到最低。但我終究不是一台追求「 無故障運行 」的伺服器。

在那場AI邏輯檢查的暴風雨過後，我沒有被勸退，但也不是退回防禦性的持續辯解裡。

我只是疲憊的打出這一篇開頭的那段對話文字，在無意間讓AI知道我的「 目標函數（objective function） 」不是可見利益的最大化。

我會繼續在需要我理性的地方，負責任地做好該做的事；但在記錄與創作的世界裡，我依然選擇了身為人類的「 不理性 」。

雖然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原因，但我知道那份不理性，好像才是我不假思索想去嘗試的事情。

用LSA五層框架拆解「 理性與渴望 」的衝突

L1事件層（Event）

出於好奇，將許多想法和紀錄，隨手分享給一個有持續付費、但已經不常使用的AI，結果讓我被邏輯按在地板上摩擦生熱到發光。

L2情緒層（Emotion）

那是一種陷入自我懷疑、恐懼、疲憊、防備的複雜綜合情緒，最終轉變為一種「 我知道可能的代價，但依然還是想這麼做 」的決定。

L3模式層（Pattern）

過去我習慣用心理學名詞、系統架構去合理化感性衝動；這次直接承認，這裡面沒有什麼高尚的策略與精算，這就是我身為人類的任性與偏好而已。

L4系統層（System）

我的原廠設定，想要優化的是「 體驗與意義 」，而不是「 損耗最小 」。

AI 的建議是在「 安全與效率 」這個目標下算出來的，所以每一條都說得通；我真正在用的，是另一個目標。

我想要的，不是活成一台沒有Bug的高效超級電腦，而是把「 有限人生的體驗最大化 」，設成自己的目標。

L5元認知層（Meta-cognition）

但是，我也需要對「 選擇不理性 」這個說法保持警覺：它可能是我真正的價值偏好，也可能只是我不想改的藉口。分辨的方法不是再多論證一次，而是設一個檢查點，例如三個月後，回頭看自己的狀態，是否仍願意繼續下去。

留給你／妳的問題

• 在你的生活或工作裡，有沒有哪些事，你明知道怎樣做又正確又安全，但你偏偏就是想用自己的方式「 任性一次 」？
• 那個讓你想要任性的選擇背後，有什麼可能的原因或是故事嗎？

如果你／妳讀完後有什麼感受或想法，都歡迎用你喜歡的方式跟我分享。

「 在這數位星海中，寫給我自己，也獻給每一個想得比較深的同類。We are not alone. 」

"In this digital ocean of stars, I write for myself, and for every fellow overthinker out there. We are not alone."